那日,我正在乞讨,发现地上竟有一个钱袋,想着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财头儿,我立马捡了起来,还未收好,几个家丁般模样的人指着我骂我小偷,眼看着他们就要拳脚、棍棒相向,我准备跑时,一双白净的手挡在我面前,制止了他们,我抬头想看看这个好心人是谁,却被眼前这张清俊出尘的脸给震住了,他生得极好,俊得不像话,我就那么呆呆地望着他,一切都停止了般,我竟不假思索地来了一句:“这张脸,我定然是见过的。”我很诧异自己说出这样撩拨的话,转头就想跑。不料他一把抓住我,我的手被他攥得生疼,抽也抽不开,只得僵持着。
“阿桑……”他喃喃道,听到这熟悉的称呼,我觉得心里怪怪的,随后头痛难忍,街道行人全都变成重影,眼前一黑,我便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周遭是华丽的陈设,我躺在一个十分舒适的榻上,感觉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我翻了翻身,突然,一双熟悉而白净的手掀开罗帐,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一时不知所措,想要挣脱,却觉着有什么液体掉落在我手背上,黏乎乎的,他应该是哭了,我顿时不动了,任由他握着。看到我醒了,他欣喜万分,立即吩咐下人拿来膳食,然后轻轻吹着喂我。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对我这么好,我其实觉得他肯定是有所图谋的,但是我一个街上的乞丐没什么值得图谋的,再说见他那双含水般的漂亮眸子,我总归忍不住心软,因为反正我也没有别处可去了,有这么一个人对我好,我便觉得他就好,不应该恶意揣测对方。
见他看我的神情不像是假的,对我也是尽心尽力,我便把戒备抛诸脑后,朝着他友好地笑了笑,他见我笑他也笑,这样一来不知怎得我倒不想笑了。就这样我在他这住了下来。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等我出了房间四处晃悠时,才发现自己这是进了个大户人家,这么大的宅院定然不是普通的商贾人家,我感叹于宅子之大时也顺道得知那位照顾了我这么多天的人竟就是阿秋心心念念的楚信公子,只是楚信公子他并非姓楚,而是姓赵,也难怪阿秋一直没找到他。而赵姓是王姓,普通人家定不会随意使用这种名字,我在街上流浪的这几个月还是懂了不少东西的,我也知道如今摄政王也是赵姓,就这么奇奇怪怪地想了许多,念及阿秋,我便又想到了那日的惨象和她离开时的决绝,她一定瞒着我些什么。
赵公子似乎公事一直都很多,白天根本无暇顾及我,我也就四处转转。只是晚上,他闲下来了,就爱以各种理由来看望我,可是我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啊,他见我,也无非就是给我抚抚琴,教我写写字,吟吟诗。可我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又怎么会呢?我禁不起他这些枯燥的高雅情趣,总在他兴致盎然之时昏昏欲睡,但我想我应当是感激他的,因为除了他这个人枯燥以外,他对我实在太好了,甚至有些不真实。
一次听他抚琴时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间,他笑着说了一句:“一点也不像她,她可比你聪明多了。不过,她倒同你一般嗜睡。”随即摸了摸我的头,我以为是错觉,又继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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