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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第1页）
30.
“你有眼睛，可以看得很清楚。”
坐在床沿的真理摇了摇头。
“你想让我这么以为，”她得意地说，“然后放松警惕。但我并不以貌取人。”
心思被说中，甚尔毫不遮掩地表达了遗憾。正好送餐服务上门，他扔给真理一个警告的示意，就去开门取餐。
留下了那只原本盘绕在甚尔身上的咒灵，正面无表情地监视着她。
被咒灵盯着感到恶心极了。真理冷漠地瞥去一眼，饱含着“真理不容置疑”的蔑视。按道理，咒灵无法理解人类传递眼神的复杂传播活动。但此刻，在纯粹的实力压制面前，惧怕得蜷成了一团。
“它在怕你，”甚尔拿着两个餐盒进来，“你是不是吓唬它了？”
“它会怕？”真理嘲讽道，“天方夜谭。”
餐盒摆在桌子前，两人边吃边交谈。由于真理吃的太慢了，等甚尔开始吸饮料，她的那份还剩一大半。
“你不会挑食吧？”
“我只是吃得慢，”真理说，然后理直气壮地将肉类剔到一旁，“然后，刚好没什么胃口。”
真理答应了甚尔想看看那把命运之矛的请求，她说，“需要媒介。”
“不是从地上抽出来就行了吗？”
“你身上没有咒力，拿出来也看不见。”
“但我感受的到。即使眼睛看不见，也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和位置，跟热成像一样。”
甚尔跟着真理走进了浴室，她开始往浴缸里放水。
“小姐，我卖身很贵的哦，”甚尔暧昧地说，“但你把那把剑送给我，勉勉强强也能过关。”
真理埋头关心着水线的高度。
“不是我的，”她简短地解释，“朗基努斯之矛没有主人，也不可能有主人。”
两人踏进了浴室，面对面坐在了一起。
水面上渐渐冒出了气泡，甚尔感受到了一股从水底的热意，随后越来越热，热到他仿佛坐在了冒腾的岩浆边，一把剑就浮了上来。
甚尔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把黑色的刀刃，锋利的程度、可想的杀伤力，令他搭在浴缸边缘的胳膊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没有一个男人能在绝对的权力前不被征服。
但准到可怕的直觉又告诉他，不能轻易触碰。至少，需要一个媒介。想到此处，甚尔诧异地抬起头看向了真理，发现她也在看着他，一种嘲弄的表情。
真理拉起水塞，那把剑也随之消失了。
“参观到此为止，”真理站起身，水花无情地溅在了仍沉浸于惊愕的甚尔脸上，“我满足了你的要求，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谈话结束后，真理拿着吹风机吹着自己的袜子。
“忘记问你，你是怎么跟上我的？你说你不是禅院家的人——”
“我只是在附近。”甚尔打断她，“巧合的是，我也刚和他们谈完条件。然后顺便看热闹。”
真理没有兴趣多问，等袜子干燥后，用纸巾擦干净了皮鞋，就准备离开了。
“我还有个问题。”
背后，甚尔又问她，“你的那个易拉罐的拉环。哪里来的？为什么一直藏在口袋里？”
“朋友的，忘记扔了。”
“你什么朋友，还有收集这种的癖好？”他明显不信任。
真理想到某人求她帮忙开饮料的撒娇样，叹了口气。
“不是的，只是帮他开饮料的时候暂时放在口袋里了。”
“真没用。”
“没办法，”真理很无奈地说，“他力气很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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