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乌鸦嘶声连天的日子到来,乌托邦的祭祀如约而至。
年老的巫司佩戴着繁琐的服饰,走上祭坛。
乌鸦盘旋着,嘶哑着,俯冲下来,叼走祭品的血肉。
那是一具老者的尸体,面目全非,肚子上被剖开了一个巨大的洞,肠子随着乌鸦的撕扯,流到了地上。巫司的法杖开始挥动,古老的吟咒像是在祈祷神明的保佑。
林若凉凉的看着,像一个事不关己的外人,尽管她坐在最高的位置。这里的传统就是这样,每一个灵魂被剥夺的外族人,都将成为祭品。被献给乌托邦的主人,传说中的神。
没人知道所谓神是存在的,而林若迫切的想要摆脱神明的控制,脱离这个被称为天堂的乌托邦,不想个像傀儡娃娃一样坐在这巫主的位子上。
祭祀还在继续。
当乌鸦将祭品的血肉完全啃食后,林若走上前,翩然的蓝裙漾出异域的美,献上一曲《巫蝶》,给敬爱的神。这是每一位屋主都必须要做的事,尽管林若不够敬爱他。
纷纷而来的巫蝶,萦绕在林若身边,落在她黑卷长发间,顺着少女的身躯的起伏上下飘动。深蓝的裙摆纷然成旋,舞步灵轻间蛊惑妖冶的手腕随着铃铛乐音将舞送至结尾。
鸦雀无声的族人,虔诚地看着一曲终了蓝蝶绕身的女子,那是他们的巫主。
能够与神交流的少女
一场祭祀的过程繁琐而又冗长。
临近夜暮,林若终于在拒绝巫族人盛情邀请晚餐后,在那种压抑沉闷的氛围中逃脱出来。
每次回到乌托邦,林若总有种这里是被现代文明抛弃的地方的感觉。依山傍水,甚至蜗居在一扇门之后,广阔的不真实。这里的人封建迷信,信仰所谓的神,每年都要举行祭祀。
但他们什么都不缺,这里有个金库。里面存放的,里面存放了足以让巫族人几代生活下去的金币储量,只要金币虔诚投入许愿池,想要的东西都会在家里出现。
这是神的馈赠。
那一个很奇怪的许愿池,青蓝色的水一望得到池底成千上万的金币,池中的雕像是一个直立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美人鱼,狰狞可怖,但人们视若无睹。似乎只有林若一个人看到的是这个,据他们所言,那是代表着神眷顾的雕像。
林若刚回到家,思绪还停在乌托邦。蓦然,男人的气息包裹上来,带着沉沉暮色卷袭而来,新鲜夜露的气息将林若抵在了门上。
林若只觉眼前一花,眼前便被这个黑衣男人占据了。
他生的极好看,利索的短发,硬朗的面庞上生了对上挑的丹凤眼,睫毛顺着他看向林若的目光在眼睑上落下一片阴影,看不清他背光在黑暗里晦涩的目光,鼻梁高挺,薄唇红润,贴在林若耳旁。
男人极具侵略性地将林若抵在门上,林若只觉眉头一挑,这样的长相在她眼里好像看不到似的,拧了眉推搡:“滚开。”
“若若今天跳的很好看,我很满意”男人弯颈吻了吻林若的耳畔。
林若只觉恶寒:“我叫你滚开。”
男人哑笑,用力拥住林若后松手后退。借着明亮的白炽灯,林若才发现温黎今天的穿着,他似乎风尘仆仆地服服的穿着风衣就来了。
她不住开口嘲讽:“圣洁的神明又去哪个烟花柳巷了?我这可没什么姑娘。”
林若脱下外套,放在鞋柜上,弯腰换了鞋走进来,直直略过自来熟插兜伫立在那的温黎坐在沙发上。
温黎踱步过来,从沙发后倾身,双手从后圈住了林若的肩颈。林若感觉自己的右肩落了重量,偏头,是温黎翘长的睫羽,他好像很疲惫。林若也累的懒得挣扎,索性任由他去了。
“我是来告诉你目标的,”他避而不答那个所谓烟花柳巷的问题,“在上京城南的苑南小区里,有一个最合适当祭品的人,若若去引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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