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在寻找折花派的过程中,意外地发现了一个被刻意隐藏的名字——艾莉森·穆勒。
这个名字,出现在父亲叶建国的一本旧通讯录中,备注栏中写着:“k的妻子,亨廷顿舞蹈症患者,1987年去世。”
叶寒的手指在这个名字上停住了。
k的妻子——那个导致k走向极端的绝症爱人——她的姓氏是穆勒。
这与师伯托马斯·穆勒的姓氏相同。
他立即联系了安娜,让她查证艾莉森·穆勒与托马斯·穆勒之间的关系。
安娜在几个小时后发来了一份调查报告——艾莉森·穆勒是托马斯·穆勒的亲妹妹。
也就是说,k的妻子,是师伯托马斯的妹妹。
叶寒坐在旅馆房间的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份调查报告,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击着。
师伯托马斯的妹妹嫁给了k,而k的妻子死于亨廷顿舞蹈症,这直接导致了k的理念走向极端。
但师伯托马斯在之前的谈话中,从未提起过这层关系。
他隐瞒了自己与k的姻亲关系——这是为什么?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隐私,还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他决定再次联系托马斯。
他拨通了托马斯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寒暄,直接问道:“托马斯先生,艾莉森·穆勒是你的妹妹,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托马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了悲伤、愧疚和一丝解脱:“是的,她是我的妹妹。
我一直在等你问我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因为那段记忆太痛苦了。”
托马斯说,声音低沉,“艾莉森是我唯一的妹妹。
她嫁给卡尔的时候,我是支持的。
那时候,卡尔还是一个充满理想的年轻科学家,我相信他能够给艾莉森幸福。
但后来,艾莉森病了,卡尔变了,一切都变了。”
叶寒沉默了片刻,然后问:“艾莉森是怎么认识k的?”
“他们在剑桥大学认识的。”
托马斯说,“艾莉森在剑桥攻读音乐学位,卡尔在剑桥攻读分子生物学博士。
他们在一次校园音乐会上相遇——卡尔演奏钢琴,艾莉森演唱。
他们一见钟情,一年后就结婚了。”
“艾莉森生病后,k做了什么?”
托马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疯了。
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疯,而是一种安静的、理智的疯。
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工作,试图找到治愈艾莉森的方法。
他拒绝接受任何人的帮助,拒绝接受任何医学权威的判断。
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努力,就一定能够找到治愈艾莉森的方法。”
“他找到了吗?”
“没有。”
托马斯说,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艾莉森在确诊后的第三年去世了。
她去世的时候,卡尔不在她身边——他在实验室里。
等他赶到医院时,艾莉森已经走了。
他跪在病床前,握着艾莉森的手,哭了整整一夜。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哭过。”
叶寒闭上眼睛。
k的疯狂,源于爱,源于失去,源于无法接受死亡的现实。
他试图征服死亡,却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了自己的人性。
而师伯托马斯,作为k的妻兄,见证了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托马斯先生,你恨k吗?”
托马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知道。
有时候恨,有时候不恨。
恨他没能救艾莉森,恨他走上了那条路。
但我也知道,他曾经是一个好人,一个真正想要改变世界的人。
艾莉森的死,摧毁了他。”
叶寒挂断电话,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k的悲剧,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最深的伤害,不是来自于仇恨,而是来自于爱。
爱得越深,失去时的痛苦就越深,走向极端的可能性就越大。
k不是天生的恶魔,他是一个被爱摧毁的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行为可以被原谅——因为他的痛苦,最终转化成了无数人的痛苦。
而他,必须阻止这种痛苦的循环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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