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和花正到达护芳盟的秘密据点时,大长老已经在会议室中等待了。
会议室位于奥斯陆郊区一栋不起眼的别墅地下室,墙壁上挂着护芳盟历代核心成员的画像,其中包括叶寒的母亲苏晚晴。
大长老坐在长桌的一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平静而严肃。
他今年已经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但眼神依然锐利,身姿依然挺拔。
叶寒在大长老对面坐下,花正坐在他旁边。
会议室的灯光昏黄,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大长老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岁月沉淀的分量:“叶寒,我知道你刚从斯瓦尔巴群岛回来,也知道你阻止了叶明。
你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但正因为如此,我认为护芳盟应该解散了。”
“为什么?”
叶寒问。
“因为护芳盟成立的初衷,是防止‘源质核心’被滥用。”
大长老说,“现在,k已经被捕,叶明已经归正,核心的启动代码已经被销毁。
护芳盟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
继续存在下去,只会让我们成为新的目标——那些曾经与葬花会有利益纠葛的人,那些想要获取核心技术的人,都会把目光转向我们。”
叶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理解你的担忧。
但我认为,护芳盟不应该解散,而应该转型。
葬花会的残余势力还没有被彻底清除,科洛廖夫虽然被捕,但他的手下还在活动。
而且,谁也无法保证未来不会出现新的威胁。
护芳盟的存在,可以作为一种预防机制。”
大长老摇了摇头。
“预防机制的代价太高了。
护芳盟的成员,大部分都是有家室、有正常生活的人。
他们加入护芳盟,是为了保护家人,不是为了成为永远的战士。
如果我们不解散,他们就要一直生活在阴影中,永远无法回归正常的生活。”
“但如果我们解散了,那些曾经被我们保护的人,谁来保护他们?”
花正插话了,声音平静但坚定,“护芳盟不仅仅是一个对抗葬花会的组织,它也是一个保护弱者的网络。
如果我们解散了,那些依赖我们保护的人,就会失去依靠。”
大长老看着花正,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也有一丝欣赏。
“花正,你比你母亲更加勇敢。
但勇敢不等于正确。
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智慧。”
会议陷入了沉默。
叶寒看着大长老,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面孔,在那张面孔上,他看到了岁月的痕迹,也看到了一个老人对自己毕生事业的深刻思考。
大长老不是胆小,不是退缩,而是真心认为,护芳盟的存在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继续存在下去,只会带来更多的风险和牺牲。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叶寒最终说。
“你没有太多时间了。”
大长老说,“护芳盟的成员们都在等待一个决定。
如果迟迟无法达成共识,组织可能会自行分裂。”
叶寒站起身,向大长老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花正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楼梯,回到了地面。
站在别墅的院子里,叶寒抬头看着天空中缓缓移动的云层,沉默了很久。
“哥,你不会同意解散的,对吗?”
花正问。
叶寒没有直接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需要去见一个人。”
“谁?”
“母亲的老朋友。”
叶寒说,“护芳盟的创始人之一。
如果还有人能够帮助我们找到正确的方向,那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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