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
空白的房间里没有家具,地板是偏暗的淡黄色,在四面白墙的衬托下,黯淡得很不起眼。
通向水泥阳台的玻璃门外是一片绿色,夏天的热好像要渗进屋里来,但它没有,闷热止步门外,仿佛忌惮着什么。
女孩躺在地板上,白色的,纱质的裙子也随她躺在地板上,她看着天花板,老旧的风扇一动不动,和这个下午的时间凝固在了一起。
她还是个小孩子,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大人们比她高好多,她以后也会长到那么高,但她还无法想象自己长到了那么高时,她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大人们总说他们已经老了。什么是变老?她不明白,在她看来,老人们和父母一样会永远保持着她每天或每隔不久见到他们的模样,就这样一直一直,永远永远地存在着。
“伊莎……”
寂静中,一道声音响起。那是谁在楼下叫她?记忆在这里模糊,清晰的景物瞬间搅成了一团泥泞,让她感到一阵只想从中挣脱的窒息。
“你该醒了,伊莎。”
男人的手捧起了她的脸。更多的白色,以及光,刺目的,冰冷的,耀眼的光涌入视野,这是实验室,伊莎意识到,清醒过来,“约瑟夫。”她想起面前离她极近的是谁,轻声呼唤,温热的呼吸随即拂面而来。
绿色的眼睛看着她。黑色的睫毛低压压地垂在男人的眼珠上,黑色的瞳孔——伊莎不由被这条深不见底的通道吸引,她不知道它通向地狱还是哪,“约瑟夫。”她伸出手去,却忽然发现自己满手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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