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几代走私,发展到司瑜之父亲那一代的时候规模可观到了一个地步。
司父一生放浪不羁,而司瑜之是个意外。当时司父没有结婚,一堆情妇,怀了就打掉,那时当家的司家老爷没少因为这个揍司父。
而当司家老爷抱着小小的司瑜之出现的时候,司父没有惊喜也没有惊吓,像是抱什么小猫小狗的把司瑜之拎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对着没牙的小崽子似乎十分好奇,用手指去钻人家喉咙眼儿,司瑜之吧唧一口,不哭也不闹。
司父被这新奇的感觉取悦了,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自己多了一个身份是儿子的小玩具。
司父也从来不是什么意义上的父亲,甚至有些时候还和司瑜之是很残酷的竞争关系,似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要没有司父的阻碍,他几乎就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十五六岁的时候甚至父亲的情妇也会想着来爬他的床。
当他有了人脉的时候,听见手下那些儿女情长总会有些诧异,在这个连亲情都不一定靠谱的世界怎么还会有人相信爱情这样的感情呢?
即使司瑜之开始接受女子,可他始终感觉不到什么所谓的情绪价值。
司瑜之不是体会不到,不是不懂,他只是找不到那种感觉。他在浮海上见证了太多人世间的嗔痴厌怒,他同样可以理解,不过就是自己找不到那种处身其中的感觉。
有很多东西自己不去亲自体验,很难对那样的情感动情。
司父死时他也不过十九,从小争到大,直到司父死的时候,司瑜之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司父的孩子。
第一次遇见白孟秋的时候也是如此,对他来说不过是长得漂亮点儿的男的,这样的人,他想要随时会有人双膝跪地给他送上。
雨夜中让司瑜之心动的,是白孟秋因为他而起伏的呼吸,是白孟秋眼中以他为最终目的的野心。
他们之间实在算不上爱情。
白孟秋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二个竞争者,他们在名为私欲的格斗场里拉扯了很多年。他总会因为白孟秋偶尔想要下场的冲动而提心吊胆,惶惶不安。
司瑜之可以坦然的接受父亲的下场,却想和白孟秋纠缠一辈子。
白孟秋生病的那段日子,似乎就像是要从他的世界彻底剥开来。往日平淡的眼神望向他的那一刻,他突然就觉得什么都没了意义,只剩下空荡荡的脑子,无法动弹的思想。
在白孟秋依然对他露出野心勃勃的笑容时,他的心跳似乎才跟随着白孟秋的心跳永恒。司瑜之胆战心惊的揉捏着白孟秋的手,虔诚的亲吻他时,司瑜之知道,比起这幅脆弱的骨血,他更在乎白孟秋炽热的灵魂。
可司瑜之会逃避,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挽留白孟秋,他也永远做不到挽留白孟秋的行为。
悬崖之上,他只能看着白孟秋像是一只鸟儿,他只能任着自己像是一头困兽。
在后来遇见邱笛时,更让那样的无力感深入骨髓。
他放空思想仰望太阳,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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