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白孟秋吗?
是啊。
回答这个问题的又是谁?
是你自己啊?
“白孟秋”似乎是对他的问题很不解,轻轻的透过那触摸不及的屏障,与他的双手碰上,“白孟秋”笑着,笑似四月春风,江畔青杨拂,黑黝黝的眼中满是平静。
却在对上眼神的那一刻让他心惊不已。
睡梦中惊醒,他慌忙地跑到浴室的镜子面前,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镜中长相相同的自己,脑海中翻涌过记忆的浪花,昏黄的灯,颤抖的呼吸,执拗的自己。白孟秋的记性很好,好到细枝末节他都可以过目不忘。他看着这张,年轻的,朝气的,充斥着与其不符的恐慌的脸,这不属于他,“他”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少年开朗明媚,一个笑便能让周围人心情通畅,一句话便能使人如沐春风。
成绩优异,阳光开朗,永不言弃。那是对十五六岁的白孟秋的形容。
抬头。
低沉的喘息,可怜的抽泣,他像是梦中的白孟秋一样,轻轻用手抵上镜中的自己。
他知道,那不是他。
梦中回答他的,是“白孟秋”还是他自己?
“哥,要迟到了”
白仲月的声音再次将他拉去现实。看见镜子,一下子跌坐在卫生间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是溺水的人突然被扯上了阴雨蒙蒙的岸边,已存死志却突然得到了活的机会,神情中满是惊慌无措与不可置信,总算是有了少年人的模样,眼中反着窗台的光。
我在想什么呢?
我不就是白孟秋嘛?
……
高考结束之后,不同于梦中的自己,因爷爷的去世自己自暴自弃考的悲惨,白孟秋和白仲月这本就优秀的的兄妹二人都考进了顶好的学府,不过因二人方向不同也没在同一个学校,算的上双喜临门。
对这无父无母的兄妹多有照顾的邻家们也得了高兴,比自己孩子上了大学还高兴,平日里对白孟秋多加担心的兄弟们也放下了心里的石头,一条街开开心心的,是所有人本就预料的结果。
所以说,那就是个梦嘛,自己和身边的人怎么会过的那么惨嘛,哈哈。
大学的第一个冬天,正在陪妹妹逛街的白孟秋如是想到。大雪纷飞,却冷不着他的心。
也不知是运气还是还是实力,白孟秋在后面几年也做起了自己的生意。如今也是开着车,去给妹妹送衣服。白仲月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麻雀,在白孟秋面前蹦着跳着,叽叽喳喳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事,一切都安乐平和,所有的痛苦与不甘都离他们很远很远。
学习优异,事业有成,家庭虽不完整但也足以温馨,朋友也常伴身侧,偶尔一杯小酒,呼出的气能温暖整个天际。称的上一句喜乐安康。
是了,这是白孟秋的人生。
冬日看着江边烟火,白孟秋不禁感叹,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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