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份,处暑。
陈焮白坐在奶茶店门口的台阶上,捧着奶茶,一口一口喝着。
她穿着短袖短裤人字拖,露出白皙的皮肤,惹人注目。
忽然,陈焮白猛地往自己腿上一拍,“啪!”
腿上立马出现了一个巴掌印和一具蚊子尸体。
“不愧是我鸽,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一旁的死党方韵乔蜜汁微笑。
这家奶茶店是方韵乔她姐的,闲下来时方韵乔会来帮忙。
“万金油,驱蚊水。”方韵乔塞给陈焮白,“你又不是第一天待在广东,穿成这样就出街怎么敢的?”
“早习惯了,一下子要走还真有点不习惯。”陈焮白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
“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到时候去送送你。”
“打住吧,我怕我太感动了。”
“你说你们家这个房子又不卖,你妈工作调动,顶改你们全家都要一起?”
“我也不知道,可能觉得我还小吧。”
“唉,鸽子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没人听我发牢骚了!”方韵乔重重地叹了口气,“到时候安定下来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去找你玩。”
“再说吧。”陈焮白侧身抱了抱她。
陈焮白回到家,看到家里因准备搬家而变得乱七八糟,不禁一阵惆怅。
“又去找方韵乔了?”妈妈问。
“嗯。”陈焮白应完,转身就进房间。
方韵乔中考时失利,没考上高中去了职中,所以“用成绩衡量人”的陈妈妈一直不太喜欢她。
陈焮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妈妈工作调动,从总公司调到东三省的一家分公司。得知消息后,爸爸也去向上级申请调动。
爸妈都走,她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焮白,你东西收完没?”妈妈走进她房间,“你不用带太多东西,缺了去到再买也可以。”
可陈焮白恨不得把全部都带走,她舍不得这个她生活了将近17年的家。
有时候现实就像方韵乔说的:有时候人真的很难去接受一个新的环境,但一切都是生活所迫,在所难免。
她当时还吐槽这句话没有逻辑,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
想到这,她不禁红了眼眶。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离开的日子也终于到了。
陈焮白没有让方韵乔来送,甚至连班次什么的都没有说。
托运,检票,登机。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陈焮白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眼泪又跑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她仰起了头,把眼泪又吞了回去。
“睡一觉就到了。”妈妈摸摸她的头。
改变不了就适应吧。她想。
然后就侧了个方向,睡着了
陈焮白的新家在东三省的一个小城,不出名,但给陈焮白一种烟火气很足的感觉。
在新家放好东西呆了两天后,陈焮白抱起滑板,准备出去遛遛。
陈焮白在平地试滑了一下,找回感觉后在一条长街里滑着。
滑板在银杏叶上滑着,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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