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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终点(一切的终点(第22页)砰!砰!砰!三百多尊高高在上的灵山神佛,在半空中齐刷刷地炸成了一团团璀璨的金色血雾!满天神佛,尽数陨落。化作黄金血雨,洋洋洒洒地浇灌在这片被他们焚毁的废土之上。净念菩萨那象征着无上果位的九品金莲,在掌风的余波中轰然炸得粉碎。他狂喷出一大口金色的佛血,浑身的骨骼尽断,从九天之上砸落,重重地砸在陆凡面前的焦黑岩石上,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你到底是”陆凡没有与一个将死之人解释未来与时空的兴致。他迈开脚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下一步便已经踏立在净念菩萨的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灵山主事降妖伏魔的尊者,眼神平静如水。他抬起脚。然后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净念菩萨的头颅上。“砰——!”没有任何多余的挣扎。净念菩萨的头颅,连同他那苦修了无数个元会的真灵,在这轻描淡写的一脚之下,瞬间湮灭成虚无。微风拂过摩云岭。天上的血雨已经停歇。三百多神佛陨落留下的纯净灵气,正在缓缓反哺这片被破坏的大地。陆凡没有再去多看一眼这满地的狼藉,他负着手,缓缓地向着前方的虚空,迈出了一步。就这一步,他便从这方天地,这方现世的时空之中,完完全全地走了出来。周遭的一切景象褪去,没有了苍穹,没有了星辰,也没有了厚重的大地。陆凡静静地矗立在一片无法用任何物理尺度去衡量的虚空之中。在他的脚下,是那条奔腾不息,深不见底的时间长河。洪荒世界,本就是诸天万界之中位格最高的终极所在。在这里,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从来都不是一句空洞的禅语,而是客观存在的物理现实。洪荒大地上的一株野草,一粒微尘,内里都包含着无尽衍化无限扩展,无穷无尽无限多的的多元宇宙。而整个洪荒本身,则是这无限可能性与无限维度的绝对整合。但即便如此,这等宏大到让任何下界神魔都无法理解的世界,其位格,依然死死地被压制在圣人之下。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而此刻的陆凡,却在立地成圣的基础之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更加匪夷所思的无限跃迁。他站在长河之上,目光垂落。时间,对于他而言,已经被拉伸拆解到了极致。从盘古大神挥动斧头劈开混沌的第一声巨响,到龙汉初劫的血流成河,从巫妖争霸崩断不周山,到封神杀劫万仙陨落,一直到那遥远得连天道都在逐渐走向枯竭的无尽未来。每一个纪元,每一个元会。每一年,每一月,每一日,每一分,每一秒。甚至在时间的最小衡量尺度,每一普朗克时间里,还可以继续无限地向下细分。而在这无穷无尽,根本没有尽头的时空切片之中。同时出现了,无穷无尽的陆凡。他们或是穿着破旧的道袍,或是白衣胜雪,或是正在与人对弈,或是正在闭目推演。过去,现在,未来。时间长河里每一个最微小节点上的陆凡,都在这一刻,同时抬起了头。眼前的这一个陆凡,是所有时空里加起来的陆凡。而时空里所有的陆凡,又全都是眼前这唯一的陆凡。同等的混元位格,同等的至高力量。万古唯一,无垢无漏。这种力量不讲任何道理,以超越了凡俗逻辑与数学极限的方式,无限循环,无限叠加地收束在了陆凡的这具立于长河之上的本尊体内。无论洪荒的体量有多么宏大,无论时间的支流衍生出多少个无限的无限次方无限循环。在这一刻,都被这股绝对的真我之力,尽数容纳。陆凡轻轻吐出了一口悠长的气息。那股气息拂过长河,让奔腾的岁月之水都愈发温顺。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随后,再度睁开。视线重新聚焦时,身前那浩瀚的光阴长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无边无际的混沌雾气。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张古朴的石桌,两张石凳,以及桌上一壶正冒着袅袅热气的清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麻布长衫,脚踩黑布鞋,顶着个地中海发型的干瘦老头,正坐在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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