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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第1页）
现在是丑时。姑苏云深不知处现在很是安静，虽然还有两个时辰就到了弟子们晨修的时间，但现在几乎没人醒着。除了蓝曦臣。
寒室，蓝曦臣坐在案几前发呆。
不是他起得早，而是他几乎没睡。从观音庙后他每晚就再没有能像蓝氏家规一般亥时息，卯时立。
亥时息到没问题，但每回都睡不过一个时辰便被噩梦惊醒。
梦里，那个眉间一点朱砂，身着金星雪浪袍的少年笑颜叫他二哥。
他欲伸手碰去，那少年便消散而去。他又看见观音之下朔月在那少年胸前刺去，惨然道恶事做尽，却独未想害过自己却又在聂明玦的怨灵前将他推开的的身影。
蓝曦臣望着案几上的东西，手轻轻抚摸着。那正是金光瑶的恨生。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就过去了。蓝曦月缓缓从自己的盈室走到寒室。
那步子极轻，不知是怕吵了还在睡梦中的人们，还是那寒室里的人。
蓝曦月看着那几乎无生气的屋子，只有那忽隐忽现的烛光映出的人影能让人知道屋中有人。
从观音庙回来后，蓝曦臣就再没出过院子。
族中之事倒是还料理着，把需外出的事给了蓝曦月和蓝忘机。
连送饭的弟子也只能把餐食送到门外。
蓝启仁来过，但未让进去。
蓝忘机几天前也来过，用各种办法让蓝曦臣开了门，但奈何不会劝人，无济于事。
蓝曦月未来过，她知道，蓝曦臣并不需要劝。他需要的，是时间。
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一辈子。
其实作为双生子，蓝曦月能感受到蓝曦臣的难受，每次蓝曦臣在梦中惊醒，她也能感受到。
她心疼。
但心疼又如何呢，她也研究了如何将金光瑶的灵体救出而不惊动聂明玦的怨灵。但她知道，即使救出了，金光瑶会不会恨蓝曦臣；愿不愿意和蓝曦臣在一起；又如何跟仙门交代，这都是问题。
但今晚，她感受到蓝曦臣越来越难受，她忍不住了。
她想来寒室看看，哪怕只是在外面看看呢
蓝曦月轻轻走进院子，来到门前，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屋里却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曦月，来了就进来吧。”
蓝曦月轻唤了声：“兄长。”
“嗯，坐吧。”
蓝曦月看到正要被蓝曦臣收起来的恨生，道：“兄长”却不再说了。
“没事，想说什么就说吧。”
蓝曦月看着她的哥哥，却没再说刚才所想：“兄长可知已经这样多长时间了？”
“多久了？”
“已经半年了。”
“已经这么久了啊。”
“兄长这么做······”
“值得。”还不等蓝曦月问完，蓝曦臣就回答了。
“我知道。我想问兄长这么做有何意义？这样囚禁自己，有何意义？”
蓝曦臣沉默不语，蓝曦月唤了声：“哥！”
她着急，她害怕，她怕她的哥哥走上了父亲的老路。他是长子，是一宗之主。和忘机不一样，忘机身上没有那些担子，但蓝曦臣有。
蓝曦月冷静下来说：“是曦月失礼了，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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