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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过往(第1页)

俞笙的生日,是在初春万物复苏的时候。

二月末,已经没有那么冷了,天空也不再是空无一物,虽然只有几只鸟和几片偶尔飘过的云,但也算是有了生命。只是柳树还未发芽,略显单调。

俞笙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和表姐俞依一起住——他的父母没法继续照顾他了。

他收拾好衣服,小心翼翼装好父亲送给他的吉他,坐上了舅舅的车。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俞笙低下头,只觉得午后的阳光太过刺眼。俞依坐在副驾驶(座)上,通过内透视镜看到俞笙,看他躲避阳光,看他紧抱吉他贴着车门,只占了后座极小一部分的空间。后座的位置空了不少地方,能坐下两个成年人。

俞笙到了舅舅的家里,住在表姐隔壁的一间空房里,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张椅子和一盏灯。等他收拾好卧室,已经是大晚上了。俞笙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俞舅舅端来了一杯热牛奶。

“你还没洗澡吧,赶紧把牛奶趁热喝了,早点洗洗睡吧,你忙活一下午了,也该好好休息了。”

牛奶的热气不断翻腾,消散,让俞笙有一种莫名的安心。因为接送的问题,俞笙要转到与表姐相同的学校,至于为什么不住宿,可能是因为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吧。

俞笙接过牛奶,“嗯,我马上去洗澡。”

“好”俞舅舅点点头,离开了。没过一会儿,俞依穿着睡衣拖鞋,肩上披一块毛巾,湿着头发就来和他亲爱的表弟说晚安。她走到俞笙的书桌旁,看到桌上的日历被圈了三月二日这个日期,那天是俞笙的生日,也是他父母的忌日。俞依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俞叔叔和夏阿姨(俞笙父母)也是很温柔的人啊。俞依低头看了看椅子上的表弟,俞笙也仰头看着他,眼神是很温柔的。俞依莫名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嗯……没什么,你早点洗澡休息吧,沐浴露是蓝色的那瓶……挤的时候小心点,咱家沐浴露有点叛逆。”俞依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明天见啊。”她走出俞笙的房间,关上门,手还放在门把上,“你还真是完全不用别人担心啊”她这样想。

“是我多虑了”俞依回房间,吹干头发,准备睡觉。

过了好久,俞笙洗完澡了,他穿着睡衣,头发还是半湿的,一块毛巾架在肩上。路过俞依的房间,她没有关房门,房间里很黑,只看不清里面的陈设,只有一盏小夜灯照亮了她的脸。

“睡着了……”

俞笙走进自己的房间,盯着台历发呆。仿佛又想起过去,想起父母因为工作不在家,只能自己一个人过生日。兔子逃走了,父母整夜未归,他就整夜守着,直至第二天“列车事故”的报纸,死者行列里父母的名字。脑中涌入了电视剧里,那些因放不下过去而丧命的角色,他张开双臂,闭眼向后倒,倒在床上,潮湿的头发在被单上留下水渍。

“往事,还是该放下啊……”

俞笙没在说别的话,可能是睡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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