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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1页）
16.
男生总是丢三落四。
夏油杰拎着坐垫站在五条悟的房间门口，正准备敲门。
他们常常挤在一个房间打游戏和看电视。因为五条悟懒得收拾房间，就干脆不去打乱，通常跑到夏油杰的房间吃吃喝喝，然后石头剪刀布输的人就负责拿吸尘器把地上的零食碎屑打扫干净。
“悟，你的垫子忘在了我这里。”
“没锁门啦！”
夏油杰推开门，却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你在敷眼膜吗？”
他无奈地说。
五条悟大剌剌地躺在沙发上，正捋着覆盖在眼睛上的膜布。
“贴正了吗？”
“非常正。”
因为某人的脚很不安分，夏油杰很熟练地抽了一条椅子坐在旁边。
“长眼角纹了吗？”
“才几岁会长皱纹？”五条悟不爽地说，“我就算长皱纹也比你好看。”
“反正你现在看不见，要不就揍你一顿吧？”夏油杰笑眯眯地说，背后的咒灵蠢蠢欲动，“谁说了要跟你比好不好看的？你选美比赛出身的吗？”
五条悟撅起嘴巴，从兜兜里掏出一个化妆镜。
“你认真的？”
“硝子送我的，”他说，“不拿白不拿。她镜子很多。”
夏油杰沉默地看他敷完眼膜开始涂眼霜，开始擦精华、面霜，精致地走完了整个护肤流程，无语地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五条悟叫住他，“差点忘了，我有正事跟你谈。”
“什么事？”
等了半天，对方又纠结得欲言又止。
或许事态严重，夏油杰推测。他也难得地随着紧张的气氛调节成了正经的神情。
“算了，明天再说。”五条悟像赶苍蝇一样地冲他挥挥手，“我必须马上睡觉，不然我的眼霜都白擦了。睡觉吧，杰。晚安。”
低等级的咒灵张牙舞爪地朝欠揍的白发男扑去。
一眨眼的功夫，那只咒灵就消失了。
五条悟不爽地拉下脸：“不要在我屋里打，收拾起来很麻烦。”
“收拾？”夏油杰冷笑一声，“那叫收拾？随便吸一下地上的灰尘，然后把我的学生证和成绩单吸进去，因为我的文化课高了你一分？悟，你这个人说实话，很记仇吧。”
“人都是记仇的！”五条悟囔囔地狡辩，“不记仇的人是笨蛋啊！！”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摔门离开了。
第二天他们冰释前嫌。
丢三落四之外，还有个不算坏的习惯，亲兄弟不算隔夜仇。当校长宣布下个月即将进行与兄弟学校交流会时，课堂上意外地散发着团结人心的氛围。尽管大多数人看上去跟平时一样散漫：五条悟的脚永远不安分地离地，夏油杰看上去坐着很乖，但注意力永远不在讲话的上级身上。
最认真的是真理。四张桌子四个学生，最认真倾听的就是真理。
“我们需要选出一个领导者，”校长说，“对于同伴能力的分配、战术的制定和调整有着充足信心的领导者。”
抬头与他对视的只有一个人，“交给你，真理。可以吗？”
她点点头，这堂课就结束了。
下课后，真理掏出一张白纸，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爱凑热闹的五条悟立马伸长脑袋看了过来，“真理，你在画什么？”
“作战图。”她信誓旦旦地说，“既然要开始，那就必须胜利。甚至无需纠结输赢，而是怎样赢得顺利。”
五条悟有点无聊地插嘴：“结果反正都一样，花任何心思都是徒劳。”
“不是的。”真理纠正他，“这会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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