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戟身蟠龙纹蜿蜒而下,在星海里蒸腾成猩红雾气。他欣赏着灾厄骤然收缩的瞳孔,这个诞生于灭世诅咒的男人正在契约束缚下颤抖,漆黑铠甲爬满血色裂纹。
"想要吗?"华枫恶意转动戟柄,更多血珠溅在灾厄眼睫。男人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喘,白骨利爪却始终悬停在他颈侧三寸。断红尘发出兴奋的嗡鸣,戟尖残留着七世轮回斩杀的恶鬼残魂,此刻全都化作情欲的燃料。
灾厄单膝着地,因疼痛眼神逐渐迷离,战戟没入胸膛的触感像穿透陈年丝绸,三千情丝在神火中蜷曲成金红色灰烬。星海在他头顶撕开裂缝,漆黑神格裹挟着暴虐能量倾泻而下,却在触及华枫头顶前骤然凝滞。
华枫居高临下地看着战神铠甲片片剥落,露出布满彼岸花纹的胸膛——那是他焚烧的情丝在对方身上烙下的印记。
他似是倦了,毫不留情地抽出恶意搅动的戟尖,倒刺拔出,灾厄顺着惯性向前倾斜,又被华枫抵住。
"张嘴。"战戟挑起男人下颌,华枫将滴血的手指按在他唇上。灾厄银白色长发在星风中狂舞,獠牙刺破皮肤的瞬间,整片星海开始坍缩。华枫在剧痛中放声大笑,任由对方啃咬自己手腕:"对,就是这样...把你染成我的颜色。"
白骨手掌突然握住戟刃,黑雾顺着伤口钻进华枫血管。他看见三千年前的自己——青衫书生撑着油纸伞站在尸山血海中,伞沿垂落的雨帘后,有个黑影始终如影随形。
"你偷看我。"华枫轻笑,恶狠狠地重新将战戟捅入胸膛,"什么时候学会的?"鲜血从男人撕裂的胸口涌出。
灾厄握住他的脚踝轻轻摩挲,战戟贯穿胸膛也浑不在意。华枫突然暴怒,拽着银发逼他仰头:"你以为收集这些碎片就能拼出个人类?"血色咒纹从心口蔓延到眼尾,"看清楚,现在操纵这具身体的是十万冤魂的——"
温热的舌舔过他掌心结痂的伤口。华枫浑身一震,那些被剥离的羞耻与悸动顺着契约汹涌而来。灾厄眼中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样:雪色长发缠着染血的战戟,神袍滑落肩头,暴虐与情欲在冰蓝色瞳孔里掀起海啸。
"您在哭。"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像生锈的刀刃刮过砂纸。
断红尘发出凄厉尖啸,华枫在贯穿灾厄咽喉的瞬间将其压在神座上。染血的银发垂落在他颈间,这个能捏碎星辰的怪物从始至终未流露一丝攻击性,任由战戟将自己钉穿在神座。
"要看看吗?"灾厄牵引他的手按向心口裂纹,"您不要的软弱、犹豫、眷恋..."白骨手指插进自己胸膛,挖出跳动着的暗红结晶,"都在这里腐烂。"
华枫垂眸淡淡,突然咬住那截手腕。血液在他的唇齿间炸开,他尝到轮回七世饮过的毒酒、流过的血泪、咽下的誓言。战戟在共鸣中不甘地幻化成锁链,将神明与诅咒永恒捆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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