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夏天,我结束了我的兼职,我要去买一份土豆丝炒肉,回到我的住所慢慢吃。
很平静。
晚上我被通知兼职不需要我了,让我赶紧收拾行李离开,我看着包裹,包裹看着我。
我洗了个澡,和朋友聊了会儿天,躺在床上听到HR在打电话。说是HR其实就是个盗版兼职群助理。
打电话的对面是个女孩子,挺年轻,对兼职生活很好奇,问了好多问题。我有些烦躁,很想告诉她:“垃圾兼职别来。”
HR很温和也没有不耐烦,毕竟他靠骗。
很快,我伴着火车叮哩咣当的声音睡着了。
没错我的房间一墙之隔,除去菜园就是火车铁轨。我的睡眠质量好,丝毫不受影响。我甚至觉得声音挺美妙。
第二天,我去面试兼职,我要走很远的路,转很多道车。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着大雨,我的鞋子有点湿了。终于谈好各种事项后。我走出那栋建筑,我错过了站台,我得跑去另一个很远的站台才能乘车。
我的脚成功磨破了。那时的心情出奇的糟糕。我还要走回去,我的脚被袜子磨的更疼了。我举着伞躲避车辆和人群。
我记得太清楚了,我记得路过多少个红灯避过多少个行人。
在我即将要踏入小巷时,我消失了。
一个活人消失了。
我写下这段话的时候,我的雌虫认为我生病了,他的眼里只有一句话:“我的雄虫病了。”
如果我不是我,我是谁?
你能拒绝他们给你取名字吗?
我叫什么?
我“出生”在一家疗养院,我的名字叫蓝丝带大公。我是被捡回去的,我像个婴儿一样没有自主能力,不会说话没有名字。
地球的一切好像做梦一样,我身上的蓝色体恤被换成丝绸睡衣,蓝色牛仔裤也被换成同色系的睡裤。脚后跟的伤口也被细心包扎起来。
每天都有一堆人进来跟我说话,他们的语言很奇怪,发色也是。甚至瞳孔。
我觉得我是个正常人,大脑发育完全,有分辨基础事物的能力。可我分辨不出他们是什么物种。
后来,我从“疗养院”出去后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世界。
虫族,一个掠夺的种族,他们的殖民地遍布宇宙,强大的战斗力和贫瘠的生育力奇妙的组合在一种物种上。他们信奉物竞天择,他们自觉淘汰该死的物种。但唯有一个是个例外,那就是雄虫。
没错,我就是个“雄虫”。我变得都不是个人了。是个生育机器甚至是被掠夺的对象。我幸运又不幸运。
我在“疗养院”被虫叫做蓝丝带大公,这只是一种爱称,类似“完美礼物”。没有虫的名字会是这种带着不明意味的爱称。在“疗养院”有很多不敢看我的雌虫,他们会很尊敬的称呼我为蓝丝带大公。通常喊完变满脸通红。以前的我还会觉得尴尬,但后来的我知道了,他们通红的脸颊是在自我高潮。
我也明白了那些目光灼灼,其实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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