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通过城门,缓缓行至忠义侯府。车帘缓缓掀起,下来了一个两鬓斑白的六旬老人,斜飞的英挺剑眉,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即使不在官场多年,其锐利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这便是忠义侯萧山,亦是先帝在位时的左膀右臂。
萧老侯爷三年前便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访历名山,踏遍山水,不亦乐乎。不过到底是眷顾家国,挂念亲人,便归家了。
“侯爷,您一路风尘仆仆,您的屋子老奴亲自打扫过了,您先去歇一会。”管家萧林扶着萧侯爷,准备与侯爷往府院而去。
萧侯爷环顾了四周,疑惑道:“常清呢?”
“小侯爷今早出去了,听闻您回来了,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了。”萧林看了身后走来的萧常清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小侯爷来了。”
“爹,您回来了。”萧常清一脸漠然,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
萧侯爷看了看儿子,有点恨铁不成钢,道:“怎么,老子回来了,你不高兴吗?你看你,整天就是吃喝玩乐,不思进取,哪有几分老子当年的风范?”萧老侯爷最看不惯儿子一事无成的模样,萧常清无心于官场,除了小侯爷一爵,跟一个庶民毫无区别;又无一处所长,故萧常清常遭父亲怨怼。
“爹,您周车劳顿,先回房里歇息,我让厨房准备您喜欢的吃食。”听到父亲又开始唠叨说教了,萧常清向萧林使了个眼色。
萧林会意道:“侯爷,勿动肝火,老奴先带您回房歇息。”
萧山看了看儿子,转身对萧管家道:“你让小五跟着常清,不求他学富五车,起码积极上进,有一技之长就行。”
“是,侯爷,老奴等下就去安排。”萧林为萧常清捏了一把汗。小五是萧老侯爷从小养在身边的人,比小侯爷稍长几岁,但礼乐射御书数,样样精通。侯爷下的命令,小五就算拼了性命,定要完成。从小若不是夫人疼爱小侯爷,由着小侯爷来,小侯爷怕是没有如此恣意洒脱的一面;如今,侯爷是下定决心要磋磨下小侯爷了。
他看着父亲嘴里不断念叨,一边被萧林搀扶离去,一边转身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总算离开了,”他松了口气。自从十年前母亲去世,父子二人感情淡薄,母亲之死,太过蹊跷,以至于他一直放不下,亦不知如何面对父亲……
萧常清想想这几年,家中无长辈,倒是清闲自在,无拘无束。如今父亲回来,闲散的生活怕是到头了!
萧常清刚回到房间时,便看到房间里有站着一个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男子,他满脸疑惑。
小五见到萧常清,行完礼道:“公子,属下名唤小五,是侯爷派来的。”
萧常清听完后,满脸无奈,父亲都派那么多人在他身边了,怎么还有?他抚了抚额头,道:“本公子不需要人保护,更不需要人教习,更不需要人监视,你从哪来就从哪回去。”
“侯爷之命不可违。”小五坚毅道:“公子若是不愿可亲自与侯爷言明。”小五从老侯爷话语中知晓:公子是一个好玩、闲散、淡漠之人,虽二人不亲近,但侯爷之命善听。
“行,没事,身边不过也是多了一个人而已。不过从今天起要听本公子的话。”萧常清咬牙道:“小五,给本公子倒杯水。”
“公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属下不是来当护卫的,属下此行是来教公子技艺的。”小五站立不动道。
“什么?”萧常清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心想着:好日子果然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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