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诺把玩着手中的银羽,浅灰色的发滑过他的额间,露出雄虫那双盛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狭长黑眸。
多有意思啊,竟然还会有虫送子嗣来制法学廷学习——这来的又会是怎样的一只“无可救药”的同伴呢?
“尔诺阁下又是在想些什么坏主意?”“是在想那位即将到来的最后一只雄虫阁下吗?”“……”
闲碎的虚拟弹幕在尔诺眼前飘过,让雄虫重新想起现在是直播时间。
他回过神。
喜怒不定、贪于享乐,“雄虫”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
柔若无骨般瘫在沙发座位上,未成年雄虫露着笑容,一如他不曾停下把玩手中银羽的动作。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注意,他高兴地晃动着没有穿鞋的脚,哼起歌来。
尔诺的雌侍本是跪在他的脚边。在战场上高大威武的军雌,见到尔诺的动作,颤抖着低下头,似是想亲吻座位上雄虫幼崽的脚踝,但被避开了。
雄虫半支起身子,用银羽挑起军雌的下颚。“我的好孩子,”他温柔地道,“你会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的,对吧?”
直视着雄主的带着散漫笑意的黑眸,高大的军雌毫不犹豫地回应了。
“是的,我的雄主。”军雌平静地道。
尔诺知晓对方低眉顺眼的原因——希望得到精神安抚。不然堂堂军部大校为什么会申请成为他这么一只“废虫”的雌侍呢?
“呵,”坐在椅子上的未成年雄虫兀自收了手,又成了方才懒散的模样,“我讨厌谎言。”
不等弹幕发出质疑,尔诺慢慢地道:“所以这位新来的又会表演些什么呢?”
过去古老而权威的制法学廷,在如今也不过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戏子”的舞台罢了。毕竟有能力的雄虫大可以上联邦军校,军功换来的学法权远比通过制法学廷的认可来得实在。
“纪吾,别在那儿装模做样,谁不知道你那画画的功底有多差劲儿。”他懒懒地对坐在他对面沙发的另一只未成年雄虫道。
尔诺对面,身为整个制法学廷唯二的雄虫之一,纪吾没有应声。金发青眸的瘦弱雄虫正在专注地在虚拟布上作画,他的手腕纤细,总让见者以为会在他用力的下一秒折断。
尔诺难得没有为纪吾的忽视而生气。
今日纪吾的雌君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过。尔诺是不信弹幕猜的“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吓虫”而没来。
“今天跳舞吗?”有着浅灰色头发的雄虫一字一顿地念出了一条弹幕。
正在作画的纪吾忽地抬起头,望了一眼尔诺,眸中青色轻淡如烟。同为雄虫,他感受到了尔诺精神力触角在那一瞬间里传出来的情绪。
尔诺嘴角笑意未变。
“好啊。反正心情好,就给你们一点精神力安抚,权当赏赐了。”他轻飘飘地道,垂首看向手中的银羽,语气中的傲慢几近溢出。
跪在尔诺脚边的军雌闻言,面上现出犹豫神色。
尔诺没理弹幕里再起的争吵,他站起了身。
金发青眸的纪吾又低下头去,仿佛重新沉浸在了绘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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