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来看奴家了?”沐七七学着妓女的模样扭动着自己纤细的腰身,以一个极魅的姿态面不改色地挽住巡抚慕执的手臂,细声细气地道。
慕执被他这一声激得鸡皮疙瘩起一身,甩开他的手,将他抵在墙上,愠怒道:“沐七七,你做了什么!”
前几日,沐七七在青楼里遇到了慕执,他当时身着便服正襟危坐,冷淡地瞥着这一派风花雪月般似虚似幻的景象,沐七七身着妓女的衣装,见到这与周围暧昧气氛格格不入的人儿,坐到他身旁嗤笑道:“奴家见公子一直坐在这儿,可要奴家陪你?”
慕执修眉微皱,似是不太喜欢这人这么冒昧地坐在自己身旁,但他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很客气道:“姑娘可否帮在下一点小忙?”
沐七七也是后来才知道,他答应诱问的那个人居然是当朝的侯爷。
他平静地看着恼怒的慕执,嬉笑道:“官人可看知和奴家共处一室,可是要付钱的。”
慕执的眼神愤怒中带些震惊,像是没有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沐七七厚脸皮惯了,伸出手意,慕执从袖中拿出一袋银子甩到他伸出的手中,沐七七这才很满意地带他来到厢房。
一关上门,慕执问:“你对他做了什么?”那日他托沐七七诱问候爷后,他刚回到府中候爷就死了。慕执仿佛被雷劈了一样,苦苦查到的线索就那样断了。
沐七七满不在乎道:“夹竹桃啊,你们官府验不出来?”
“你给他吃夹竹桃做什么?”慕执道,“我是让你盘问,不是让你杀他!”
沐七七歪着头笑着看他:“官人只说让奴家盘问,又没说如何问,你想知晓的奴家都帮你问出了,你不感激奴家也就算了,还跑来指责奴家,官人这样做可真真让奴家心寒。”
慕执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
沐七七又道:“况且那侯爷让奴家服侍,试图毁奴家清白,你也知道奴家是男子,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你们不就是卖艺卖身的吗!”慕执一时冲动,口不择言。沐七七闻言神色略黯淡了一下,仿佛是想到了不愉快的事。
沐七七苦笑:“奴家五岁被卖到青楼,受尽世人白眼,别看奴家现在男扮女装这么风光,几年前的一个寒夜,奴家差点冻死在水池里。果然,官人和外人并区别,都以为我们下贱,卖不卖身又如何,反正名声也早已坏了,不是吗?”他说着逼近,仰着头笑看向慕执。
慕执没有想到自己无意识的话带给他这么大刺激,一时不知如何开囗。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奴家又何常不想出去呢。”沐七七不笑了,低下头悠悠一叹。
慕执把他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尽收眼底,怒气早消,于心不忍,便道:“你身价太高,我不便动用家里钱财,待我攒够钱,替你赎身。”
沐七七抬眸,惊讶中又带着几丝欣喜,他见慕执要走,拉住他:“奴家还有件极其重要之事未告诉你。”
慕执停下,似是在等他说,沐七七却坏笑道:“不过,奴家要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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