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冬天临近,天黑的越来越早,我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医院门口车流不息,路灯和车灯颜色交织,一派匆忙又温馨的景象。
我拐进医院旁边的巷子,走进一家小面馆,点了一碗重庆小面。
我在这家面馆吃了很多年了,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有时候吃腻了食堂,就会来这里点一碗面。
和许如月分手也是在这里。
彼时我们刚经历过一次争吵,几天后许如月约我吃饭,我还以为我们会像往常一样和好,甚至提前买了电影票,准备吃完饭一起去看电影。她却说觉得我们不合适,没有必要继续在一起了。
开始时我难以接受——我自认为自己作为男朋友是合格的,从未招惹其他女孩,对她也足够尊重体贴;况且我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有女朋友后依旧有很多女生对我表示过好感(虽然我从未回应过);更重要的是,我们一直相处融洽,虽然有争吵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完全可以好好沟通,找到办法解决问题。
我表达过不理解和挽留,许如月却很坚决,说自己想了很久,不会改变心意。此后两个月我陆续给她送花、送礼物,约她吃饭看电影——我始终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大问题,她提分手只是一时冲动。却没想到许如月远比我想象的要坚定——她把我送的礼物全部退回,不再回复我的信息,也不接我的电话。
如此几次,我终于放弃了。
和许如月分手几年后,我见过她一次,在医院门诊大厅。
远远的我看见她腹部微隆,拿着住院单排队缴费。
她原来齐腰的长发短至及肩,虽然腹部微微凸起,身材依旧匀称,驼色大衣衬得她温婉知性。
我站在电梯旁边,混迹在进进出出的人群中,看见她在窗口缴完费,拎着一袋药走进神经外科。
我走出医院,点燃一支烟,掏出手机找神外的同事了解情况。同事不认识许如月,我只说在大厅看见了小学同学,好像叫许如月,问他有没有姓许的病人。
“有的,”同事回复迅速,“有一个姓许的病人下周手术,她女儿很年轻,在医院陪护。”
“他女婿怎么不来陪护?我看他女儿已经显怀了。”
“听说他女婿外派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手术难度大吗?用不用我找付院长帮忙盯一下?”
“不用,一个小手术,王主任已经安排好了”,同事八卦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张大夫,小学同学而已,你这么上心,是不是另有隐情啊?”
“别贫,好好工作。帮我多留意点,下周来家里吃饭,让你嫂子给你包饺子。”
放下手机,我的心情有点复杂。
不能说幸灾乐祸,但是的确觉得出了一口气——当初许如月觉得和我在一起,会承担过多的家庭责任,而如今她老公外派,家庭责任依旧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她在孕期不仅没有得到照顾,还要因为父亲生病而奔波。
但也有一丝心酸,或者说,心疼。毕竟真的喜欢过,我真心希望她过得好,甚至比我好,找到一个关心她呵护她的人,让她永远像少女般无忧无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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