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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虫（第1页）

只是条蜷缩了一冬的虫

有什么呢

每个清宵每个昏晨

一遍一遍

噬咬齿间寡淡的残涎

像极了蹩脚的诗人

欢喜钻营昨夜凝结的冷梦

只是个披着虫衣的女人

有什么呢从头到尾

从前现在

长满敏锐的触须茸茸

依附上一片阳光褴褛的枯叶的阴影

蠕动啊

躲闪啊

仿佛听不懂白日悦耳的鸟啼

直到有一天

万物归零

那张枯叶

它侥幸成了活得最长久的叶子

也散去了含笑的芬芳

半点也不晓得

有一条虫

被自己拎挂在寒月的虚空

数不清了决意飞坠的反复

还有多少张皇失措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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