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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南之旅（第1页）

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日子，但为香儿的事，我们不得不去一趟泸州。

在我们兄弟姊妹四个之中，只有二哥带的是女儿，因此分外宝贝。香儿想读警校，成绩也上线了，但警校是要面试的，而面试点就设在招生的学校里。她只有一根筋，本来也可以在成都面试，可以节省很多的花费，但她一定想去看看那所梦寐的学校。经过高考的人都很脆弱，我们没办法，只好去泸州。

二哥久居农村，没见过什么世面。大哥有车，我是教书的，去泸州的任务就落在了大哥和我身上。6月28日，早上5点半，我们出发了。大哥开车，车里坐着香儿，川儿和我。川儿是大哥的儿子，在西安读大学，刚放假回来，自然也想帮帮姝姝。5点多的早晨，东方微微泛白，街灯疲惫地亮着，早起的鸟儿在清脆地歌唱。天气很好，凉爽的晨风吹面，吹走了早起的睡意。车从八角上成绵高速，一路上风驰电掣，不到半小时就进入了成都地面。从青白江下高速，经过一段普通公路，到龙泉驿，然后上成渝高速。经简阳，资阳，资中，内江，在隆昌下成渝，上隆纳高速。10点多，我们到了泸州。

泸州是川南名城，座落在长江与沱江交汇处，紧邻云、贵、渝，是一座历史悠久的边陲重镇。早在南朝时期就已设州治，古称江阳。我所知道的泸州，除鼎鼎大名的老窖之外，还有杨贵妃吃的荔枝，除此之外，就是学校，一是医学院，二便是这警校。警校很有名，我们随便一问，都会得到热情的指点。没有费什么功夫，我们就找到了学校。

面试有三天，分了片区的，这是第一天。参加面试的学生很多，我粗略估计，应该几千吧，而招的学生很少，特别是香儿要的专科，只招两百人。女生的录取占的百分点很小，一算下来，就那么二三十个。我看面试的女生，有几百人。香儿的成绩只比最低控制线高100多点，要是能考到接近三本的成绩，应该是有希望的。（我查过往年的录取，一般都高150左右才有把握。）

所谓面试，主要是进行体检、体测。太阳并不很大，但亮晃得让人睁不开眼。川南的气温，比我们川西要高一些，我们站在树阴下，都觉得热浪灼人，酷热难耐。那些执勤的学生，一个个早已汗湿衣衫，但一个个仍然警容严整。香儿她们体检之后，便一组一组到操场上测试体能。我看香儿的脸，汗晶晶的，红扑扑的。面试进行了两个小时，到12点多才结束，一切都很顺利，每一项指标都是合格的。现在我们所期待的，就是录取了。而希望是如此渺茫，我们还得尽最后努力。

川儿有同学在这里读书，我们便请了他出来一起吃饭。他是去年进校的，是动了脑筋才进来的。我们想找一个安妥的办法。找到了，但是代价太大，远远超过了我们预定的底线，二哥是承受不起的！我和大哥一时也不能决定，也不便告诉香儿。社会上的事，能告诉她吗？再说了，这所学校上不成，还可以报另外的学校，条条道路通罗马，何必强求？

本想去看看长江，但已经没心思了。两点多，我们回程。车行在高速路上，就像走在巨大的烘箱里，风都在烫脸。车里的空调已开到了最低点，还是觉得热。大哥睁不开眼了，昏昏欲睡，换上川儿开车。川儿把车开到了140码，像是在进行死亡游戏。我坐在车内，看起伏的山峦飞一样退去。这高速公路真是人类的杰作，在这绵绵群山之中建高速就更是奇迹了。整个川南，看上去并不富有，但高速路很壮美，黑色的路面，洁白的线条，飘带一样铺在峰回路转的山间，连接着一座又一座城市。一路上车很多，都很快，川儿自以为超越了所有的车，但还是有更快的车超越他。一会儿，他也疲了，又换上大哥开下午7点多，我们回家了。

回家了，热坏了，累极了。身体的累和心灵的累，身心疲惫。这一场苦旅，不过是为我们心爱的人了一个愿，注定要满载失望而归，去与不去，都是一样的结果，你说能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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